我的打工时代
[align=left][align=left][b][font=宋体][size=13.5pt]我的打工时代[/size][/font][/b][/align][/align][align=left][align=left][font=宋体][size=12pt]那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了。
经朋友介绍,我到深圳一家鞋厂做普工,被分配到包装部后段,我的工作岗位是流水线的末端,主要的工作就是将皮鞋用泡沫纸包好装入鞋盒里面,工作其实很简单,但流水线一快,我就有些手忙脚乱了,忙不赢的时候就会堆积好多在那里,少不了要让主管吹胡子瞪眼,只是不骂我罢了,因为他是我朋友的哥哥,多少对我还是包容的,如果换成别人臭骂一顿是必然的了。有时我也会被调到前段去,那里简直就不是人呆的地方,胶水和皮革的味道让人难以呼吸,我在那里压鞋胶,因为鞋底上了胶以后未必吻合,所以还要靠人工挤压,左手拿鞋,右手持杵,用杵使劲地压紧松开的口子,有时不留神就会戳到自己的手指,不用问,我的手指肿的像香蕉,因为手疼,速度就慢,那个“四眼狗”(虽然我也戴眼镜)就在那骂,他是前段的主管,长着一副衰样,我说是因为手疼才做不快,他却厉声地说,怕手疼回家做少爷去。我不想跟他多说些什么,只是心里面鄙视这个无情的家伙。
最让我难忘的是标签的返工。主管让我在每只鞋底钉上标签,还演示了一遍,是傻瓜都能轻易学会,因为不费力也不费神,自然就做得很轻松,自己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便完成了几十箱的皮鞋,但经理来视察,却把主管批了一顿,说标签没钉正,要求全部返工,主管生气地要我加班把所有的标签钉正,我没说什么照他的话做了,经理再来检查,又把主管骂个狗血淋头,说标签没有钉在鞋底的正中间,要求全部再返工,这时的主管怒目圆睁,巴不得把我大卸八块,我为自己辩解,我完全是按照主管的要求做的,他之前没说要钉正,也没说一定得在鞋底的正中间,他演示给我看的时候也没那样做,所以不能怪我。对于我的放肆,主管更是火冒三丈,估计还从来没有人敢顶他的嘴吧,或许是他给经理训了心里不爽,又被我说的无地自容,最后抛下一句:没返工完不许下班。叫了几个一条线上的厂友帮我,我觉得本来就不是我的错,为什么受伤害的却是我,那就算了,让我难安的是还连累了几个厂友,我越思越想心里就越气,感到好委屈,竟然哭了,此时的我好想家好想家,我想回家种地都好也不受这窝囊气,真有一种“千里马骈死于槽枥间”的感觉。
工厂的生活实在太苦了。每天早上6:30起床,7:00上班,一直到中午12:00,吃完午饭,稍作休息(我更多的是洗衣服),1:30上班,下午6:00下班,晚上7:00又上班,至于晚上什么时候下班完全取决于主管的心情,有时通宵也不一定,一般情况下都是晚上12:00才放工,我习惯洗热水,如果运气好可以用别人烧好的水,倒霉的时候就得自己生火烧水,每天晚上洗澡我都要对自己说:“这算又过了一天”洗完澡身体已经酥软的不想动弹了,于是才会留到中午洗,可以睡觉的时间在凌晨1:30左右,倒在床上昏然入睡,可气的是连做梦也梦见自己在做鞋,唉~~自作践啊!你知道吗?一间狭小的宿舍里挤着十几个人,除了一个床位是你的以外再也没有哪个空间是属于你的了,日子就这样一天又一天的煎熬着···
当然,里面也还有些让人感到温暖的地方,有一次,我们被安排去扛包装箱,每人的分量都是一样的。以我单薄的身体肯定是很吃力的,突然猛地一下子如释重担,肩上感到轻松了,原来不知道哪位好心的厂友看到我步履艰难,不堪重负,顺手拿起我的一半搭在他自己的肩上(本来他的肩上已经有纸箱了),径直朝前走去,我只看到他的背影,连一个谢字也来不及说,他便从我的视野中消失了,看来还是好人帮好人啊!
终于按耐不住了,于工作的第13天脱掉像蓝精灵一样的厂服,递了辞呈,经理看了看我的字,又打量了我一番,我冷笑一声走开了,走出厂门,心空豁然开朗,大步朝前走去,告别这人间地狱。[/size][/font][/align][/align] 辛苦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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