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立志武林游侠路 一剑孤子弱冠行 辽复无边的南郡大地,是翠翠幽幽莽野丛林的秀丽阔土,属地临江近海,大小湖泊片处,景致美好。可养植种稻,可湖海捕捞,是安居乐业的理想之所。 然而这一片辽阔悠致的土地,历来均非皇家重视之地,在当朝者中,这数百里翠绿横生,江海湖流片处的沃土却只是人烟稀薄的荒山野地,所居之众均为不通教化的南蛮野民。是以至南郡数百里地只立为一郡,分四县。 由于背面临海,是以非兵家必争之所,以至皇庭也就未曾在此驻扎守军,却也就因皇家权野的无视无睹,几百余年来,所谓的南蛮野地却不曾受铁骑蹂躏。是以民风纯厚,富足有余,往来经商者日益而增,一片欣然以初见有成。 在这南郡以东,即是东江县,县周四围山环而抱,片处是林,一片大地景色又浓又翠,简直就是一幅青绿山水画卷。 东江县郊偏西几里处,是一片茂密的荔枝园林,此时节已是晚秋将至,但荔枝园浓绿依旧。孤隐约荔林园林深处,一幢大宅隐隐可见,并可听到传来的朗朗吟诗声:青青陵上柏,磊磊涧中石。人生天地间,忽如远行客。...................... 吟诗之声自荔枝园大宅旁侧的一座小亭中传来,小亭瓦顶木柱,栏杆护手,四方长椅,正中一张桌台,台上一壶一杯,杯中茶仍存少许温气。长椅之上,一个六旬苍苍白发,柳须老者,一十四五岁少年,对立而坐。 老者翘着二郎腿,在秋气凉爽的秋风中垂头幽然睡着,任风吹乱他的五柳长须飘飘,也浑然不知。可见其睡的正是香甜。对面倚坐栏杆之上的少年,神清目秀,手握一书卷,埋头吟诗。此时正好将一篇诗句吟完,抬头暮见老者睡样,不由“嘻”的一声轻笑出来。少年轻轻的放下书本,摄手摄脚的走到老者身边,不知何时,少年手中多了一把剪刀。 轻轻的,“咔嚓” 一声细响,老者的五柳长须登时被少年剪去大半,断了的胡须经风一吹飘落满地。少年抿嘴一笑,心道:老不休,看你以后还管不管我。从老者身旁溜过,出了小亭,少年兴致澜然的奔跑而去。 这少年姓楚名心宇,其祖上原是临海上的船商,家境富足。到其父这代却喜文厌商,楚父原是心志淡泊的,志在山水的清雅之人,文采纵横,为众所共识。名声在外,其才其能被至友兼南郡太守所赏识,被任命为东江县一县之长,楚父虽不求名利,但却不好推辞至友好意,以令友难堪,是以勉为其难,走马上任;原想做上一年半载在以力不从心,在行请辞也好。不曾想,却是越做越好,官位也越来越顺当。这到也是,楚父为官,不专不贪,为民也做了不少好事实事,是以自然受到民众推崇。 楚父膝下有三子一女,大子心砚,二子心墨,三女心飘,四子心宇。心砚、心墨、心飘均乖巧听话,偏生晚来得四子心宇,却从小不听受教,调皮非常。让其读书,总是马马虎虎,时时捉弄学堂先生,一有时机就偷溜出门,市井之中,东游西逛,时不时惹的一身脏兮兮,偶时蛮横起来,还最与成人生事斗偶,以至学堂先生常到楚父前大诉不是。 但诉归诉,楚心宇依旧如是,任楚父楚母如何教说也是无用,不由令楚父大为头痛。楚父自觉得自己多忙于公务,平日里疏于教导,而子虽尚慧,只是其母不严,加上县上四周人流品杂,耳听目染,怎会有心至学,思量在三,于是想到了自己的起蒙恩师吴老夫子,偏恳请吴老夫子代为严教楚心宇。 吴老夫子,在南郡之中,是极有名望的老儒学,一生饱读诗书,也一生孤寡。年老无后,一直以来是依靠楚家渡日,现在东江郊区楚家别业的荔枝园林中颐养天年,吴老夫子自觉年老寂寞,又自持学问过人,欣然答应,将楚心宇带至郊所荔枝园住处,加以严教,以期教而有成。 教者有心,可学者却未必有意。到荔枝园中三个月有余,吴老夫子勤勤善教,对心宇可谓无微不至,初时楚心宇还算听话,然没过多少时日,偏本性全露,先是把吴老夫子的珍藏之书本沾上树脂,后又夜间起来将吴老夫子的衣衫挂到院中荔枝树上,着实把吴老夫子气的半死,直到孺子不可教,孺子不可教也。 这日吴老夫子眼困而眠,一缕平日里珍惜无比的柳须却被楚心宇剪去,醒来之后,不暴跳如雷才是怪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