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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爱痴迷 (长篇小说)

Re:[原创]为爱痴迷 (长篇小说)

 25.
  
  
  张晓茉嘴里不断地轻唤我的名字:蛋蛋,蛋蛋,蛋蛋……
  每一声都像催情的春药,每一声都敲打在我的心坎上。我被欲望彻底地冲昏了头脑。
  我和张晓茉倒在包间的沙发上,我一只手抱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轮番地抚摸着她两个饱满而柔软的乳房。张晓茉紧紧地抱着我,她的身体在轻微地颤动。我的手渐渐往下移,伸进了张晓茉下身最隐秘的地带,我发现,原来这里已经洪水泛滥,汪洋一片了。
  张晓茉娇声呻吟,发颤地说,蛋蛋,蛋蛋,我要,我想要,我现在就想要……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试问有谁还可以把持得住?有谁还TM想做柳下惠?!
  所以,我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把张晓茉的裤带解开!
  张晓茉的想法和我是一样的!她的手忽然变得异常粗暴,发了疯似的扯着我的腰带。
  然而,就在这要命的关头,我裤兜里的手机忽然狠命地响了起来!这声音犹如晴天霹雳,顿时把我劈醒了!慌忙之中,我不由推开了张晓茉。
  突如其来的变故也让张晓茉懵了,她呆呆地站在一旁,看着我把手机掏出来。
  电话是萧洋打来的。她问我现在在哪里?我看了张晓茉一眼,平缓了一下情绪,说,我在外面。
  萧洋说,哦,既然这样,那就算了。
  我说,你有什么事吗?
  萧洋说,也没什么事,就是心里忽然很烦躁不安,所以就想打个电话问问。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女人的直觉真是不可思议!居然能在如此关键的时刻打来电话!倘若不是她这个电话,恐怕我现在已经和张晓茉恩啊咿哈,翻云覆雨了。
  我安慰萧洋道:我没什么事。你不要胡思乱想,早点休息吧。
  萧洋说,蛋蛋,你这几天在忙什么呢?怎么老不见你人,也不打个电话给我?
  我看到一旁的张晓茉脸上露出不快的神情,便说道,我现在还有点事,这样吧,回头我再跟你联系。
  挂了电话,我反而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张晓茉了。萧洋的来电将我从欲望的边缘拉了回来,在这种清醒的状况下,我是不可能再和张晓茉继续的。退一步说,就算想继续,大家也没有什么兴致了。
  我将手机放回裤兜,觉得不管有多尴尬,也都不可能逃避现实,于是想了想,对张晓茉说,对不起,可能是因为酒后乱性,所以刚才冲动了点。
  张晓茉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冷笑着说:真的仅仅是因为酒后乱性吗?难道你对我就没有一点好感?
  张晓茉这话几乎没把我噎着了。我不知该怎么说才好。
  我感觉喉咙很燥,也端起酒杯,把残酒一饮而尽。接着,我又为自己和张晓茉各倒了一杯酒。
  我说:张晓茉,我……我……
  张晓茉说,我到底什么地方比不上萧洋?
  张晓茉目光如炬地看着我,先前面颊上的红潮已经消失殆尽。
  我垂下头,说:张晓茉,不关萧洋的事,真的。
  张晓茉忽然冷笑一声,说:那好,我们现在去开房。
  “开房?”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讶然地望着张晓茉。
  
  “是呀!开房!怎么样,你有这个胆量吗?”张晓茉的语气充满了挑衅。
  我苦笑着说:“张晓茉,你这又何必呢?”
  张晓茉眼神凌厉如刀,看到我心里直发毛。
  我嗫嚅着说:张,张晓茉,你,你……我……我……
  张晓茉直勾勾地盯着我,大约过了十几秒钟,她的眼神又渐渐变得灰暗。
  我吸了口气,欲言又止。
  张晓茉慢慢地退后,然后坐到沙发上,把头埋在双手之间。
  我也坐到了沙发上。
  谁知就在这时候,张晓茉猛然站起,抓起桌子上剩下的小半瓶芝华士,扬起脖子狂灌一通,然后把喝剩的酒往头上浇,嘴里还不停地呀呀地叫。
  我惊呆了,万料不到她居然如此疯狂。
  可是,更疯狂的还在后头,张晓茉浇完酒,又把瓶子往地上狠狠一摔。“咣啷”!声音清脆而响亮。
  然后,张晓茉就冲出了包间。
  我在发了三秒钟愣之后,才想起追出去。
  追到外面,我看到张晓茉已然上车,也只好过去,打开车门,坐到副架上。
  张晓茉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说,王淡,你心里不是只有萧洋吗?你还追上来干什么?
  我注视着她,慢慢地说,张晓茉,我不希望看到你这样,这不是我心目中的张晓茉。
  张晓茉忽然哈哈大笑,笑得极其凄恻,好半天才停下来,说道:那么,王淡,请你告诉我,你心目的张晓茉应该是什么样的?
  我想了一下,很诚恳地说:应该是坚强、干练而理智的。
  “坚强?干练?理智?”张晓茉又凄然一笑:“可是,你知不知道,你心目中的张晓茉不是真的张晓茉!那不过是装出来的!是一副给人看的假面具!”
  我默然了。我又想起了那天晚上张晓茉发作的情景。看来,张晓茉平日确实太压抑了,所以一旦发作起来,就有点歇斯底里了。唉,可怜的女人呀,你为什么要这么累呢?
  我开始有点同情张晓茉了。
  我说,张晓茉,你如果觉得心里很压抑,很难受,那你不妨都说出来吧,也许说出来就好一点了。
  张晓茉看着我,眼圈红了。她猛地扑到我怀里,呜呜地哭了起来。
  这已经是张晓茉第二次扑到我怀里哭了。看她像个受了们治薮η闼叩暮⒆拥目闪倚睦锖懿缓檬埽檬智崆岬嘏拇蜃潘暮蟊场?BR>  过了好久,张晓茉才从我怀里挣脱出来,二话不说就启动车子。
  车子朝城西方向疾驰。
  我问,张晓茉,这是到哪儿去呀?
  张晓茉没回答,反而把速度提得更快。
  我心想,靠,不是吧?难道她真的要开房去不成?
人生就像一条绵长的河流, 或潺潺或汩汩日夜东去。 静静地 从河流中掬起其中一点一滴, 洒落下来, 便成了点点金子般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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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原创]为爱痴迷 (长篇小说)


26.
  
  
  我越来越觉得不对劲,车子怎么是朝我大学母校的方向开呢?
  我疑惑地看着张晓茉,可她依然专著地开着车,没有给我任何解释。
  就在我母校的后门外,车子嘎然而止。
  “是不是觉得很奇怪?”张晓茉转过头来,问道。
  我点点头。
  张晓茉笑了,说:其实,我也是这里的学生。
  啊?张晓茉竟然和我是校友?我惊讶不已,问道:你是哪一届的?学什么专业?
  张晓茉淡淡地说,我是你的学妹。和你一个专业,不过比你矮一届。
  ***,怎么这么巧呢?绕了半天,原来大家都是“自己人”,靠!我蓦然想起张晓茉说的六年前那一场什么鸟雨,……NN个熊!难道真有其事?!仿佛被人用大棍子狠狠地抽了一下,我只觉得眼前直冒金星,差点没晕过去!
  张晓茉理理鬓前的头发,说,六年前的一个晚上,我从书城回来,还没进校门,忽然天就下起了大雨,所以我只好在前面的小卖部避雨。后来,就看到你和几个同学从外面回来。你们应该喝了不少酒,一个个浑身酒气,走路也不是很稳。不知道为什么,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心就蓬蓬跳得特别厉害,我当时想,如果你叫我跟你一起走就好了。想不到你还真的叫了我,说可以带我一起走。你不知道当时我心里甭提有多高兴!我想都没想就钻到你的雨伞下了。虽然你的伞很小,我大半个身子都被雨淋了,可是……那种感觉真的很难忘。
  听了张晓茉的话,我陷入了沉思。我努力想回忆起那天晚上的情景,哪怕只是一点点也好,可是我还是没想起来。唉,也许正如张晓茉说的,我当时酒喝得太多了,所以根本就不记得。不过,假如事情是这样,不可能后来我们没有碰面呀?不可能我对张晓茉一点点印象都没有呀!这又怎么解释呢?
  我于是问道:那我们后来还见过面没有呢?
  张晓茉沉下脑袋,好半天才点点头说,有。
  “不过,”张晓茉补充道:“你应该没看到我。”
  “为什么呢?”我不理解。
  “因为,因为,”张晓茉忽然笑了,说:“这么跟你说吧,每一次我都偷偷地跟在你后面,所以我是看到了你,而你未必看到我!”
  我有点哭笑不得。真是想不到,大学的时候居然有人偷偷暗恋我,而我一无所知!唉!其实大学那会我特空虚,喜欢过一个女孩子,也曾发狠地追求过,可是你猜人家怎么说?她说,对不起,你长得太没有安全感,所以我不能跟你在一起!TM什么叫长得没有安全感?帅?问题是,我虽五官端正,可自认为离帅还差TM几公分呢!
  我想,假如当时我知道张晓茉喜欢我,以她的美貌,以我的空虚,G儿子才不上呢!
  我暗自摇头,又问道:“这么说,正是因为这样,你才毫不犹豫地录用我,让我进入你们公司?”
  张晓茉点点头。
  靠!原来如此!我当时还以为是看在萧洋的面子上才让我进去的呢!原来她早就存有私心!
  我看着张晓茉:“所以,我离开公司之后你很难受?”
  张晓茉叹息道:“那天意外地看到你来我们公司应聘,我真的很兴奋,几乎想都没想就留下你了。唉,我还以为可以重温旧梦呢,想不到你却因为萧洋早早地离开了公司!不瞒你说,我本来是有个男朋友的,但是自从你出现之后,我们很快就分手了……”
  我无奈地笑了一下,说:“张晓茉,你真傻,你怎么可以为了我轻易地不要你的男朋友了呢?张晓茉,真的,我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好,我根本不值得你这么做!”
  张晓茉凝视着我,苦笑道,有些事情也许本就没有什么道理可言,不过,我不后悔,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后悔的!
  
  我承认,在此之前,我除了对张晓茉有一些欲望之外(MD,谁叫我是个正常的男人,而她有时又那么赤裸裸地诱惑!),并无太多的友好成分,但是,今天晚上在听了她的一番倾诉之后,我发现她其实也是一个性情中人,最重要的,是她的话挺让我感动的,所以,我的心开始慢慢地融化。
  我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攥住张晓茉的手。我发觉她的手有点冰冷。
  张晓茉给我一个迷人的微笑,然后慢慢地靠了过来。
  张晓茉的眼波如烟如柳,深情楚楚。我们对视了几秒,便各自将双唇迎了上去。
  这一吻犹如蛟龙出洞,苍鹰袭天,初始还比较轻缓,但很快便如狂风骤雨,惊天地,泣鬼神!连车子都动了起来,幸好现在是半夜三更,这里相对又比较僻静,没什么人经过,要不然准有好事者来敲车窗,破坏景致。
  张晓茉的身体又渐渐像风中的谷糠一样抖动起来。
  我全身的血开始往头上冒。我想,MD,再不管什么了,一切顺其自然,该来的就让它来吧!
  忽然,张晓茉轻轻把我推开,粉脸扑扑地说:“蛋蛋,去你家吧?”
  
  虽然此前曾经数次抚摸过张晓茉的身体,但是当它一丝不挂地呈现在我面前时,我还是忍不住感叹造物主的伟大,居然可以把人造就得如此完美。光滑白皙的皮肤,几乎吹弹可破,曲线分明的身材,该凸的凸,该凹的凹,玲珑剔透,令人血脉喷发。
  我闭上眼睛,深呼吸,然后,用一个男人的体温和力量去阅读眼前的尤物……
  
  风平浪静之后,我枕着张晓茉的胸部,依然沉浸在刚才的帽┲小?BR>  我喜欢这种风雨后的宁静,不需要一句废话,只须聆听对方的心跳就可以进行交流。
  我忽然想起了田晴。在最初的一段日子,我们也经常这样,然后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每一次欢爱之后,每当我还想回味,她却总是用命令的口吻让我快点去洗澡。害得到了后来,我连对ML都失去了兴趣。
  正想着,忽然张晓茉托着我的脑袋,放到一边,然后坐了起来。
  “有烟吗?”张晓茉问道。
  我摇摇头:对不起,我不抽烟。
  “那咖啡呢?”
  我起身,道,有,我给你拿去。
  我给张晓茉冲了杯咖啡,端到她面前,用嘴吹了两下,说:有点烫,你小心点喝。
  张晓茉笑了笑,说,你倒还挺细心。
  我笑了,说,没办法,这是我的习惯。
  张晓茉接过咖啡,喝了一小口,递回来给我,然后扫视了一下房间,说,看来你这里已经有一阵子没女人来了。
  我苦笑了一下,没说话。
  张晓茉又说,有书吗?拿一本来我看看,小说杂志都可以。
  我惊讶地看着她:都这时候了,还不睡觉?
  张晓茉说,没办法,平时老是失眠,所以睡得很迟。
  我拿了几本《南风》出来,递一本给她,其他的就放在桌子上。
  张晓茉笑笑:你也喜欢看这种书?
  我说,谈不上喜欢,没事的时候随便翻翻。
  张晓茉说,你要是觉得困就先睡吧。

[此帖子已被 暮雨舞斜阳 在 2007-3-15 0:01:39 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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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做了一个很美的梦。梦见张晓茉变成了天使,长着一双翅膀,在我的面前翩翩起舞,还带着我飞过春花烂漫的大花园。好玩的是后来我也长了翅膀,不过我的翅膀是透明的,我刚想飞,却被张晓茉用手挠挠腋下,我于是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来。
  这一笑就笑醒了。侧过脸,我发现身边是空的。
  我想,张晓茉该不会给我准备早饭去了吧?记得当初第一次和田晴发生关系后,她就给我弄了很丰盛的一顿早饭。
  想着,我懒懒地伸了个懒腰,才慢慢地下床。
  我打了个长长的呵欠,一边走出卧室一边喊:“晓茉,晓茉……”
  奇怪的是没人回答。我推开厨房门,里面空无一人,又跑到洗手间去看,还是没人。我觉得有点纳闷,张晓茉哪里去了?难道她不会做早饭,所以下楼去买了?
  这样一想也不无道理。嘿嘿,看来男人还是离不开女人呀,有女人在身边和没女人在身边就是不一样!管他的,我就先把牙刷好,把脸洗干净,等着吃早饭吧!
  可是,刷牙洗脸剃胡须外加解了个大手,所有的事情都干完了,还不见张晓茉的踪影。不会一声不吭就走了,上班去了吧?我坐不住了,便拿出手机来给她打电话。出乎意料的是,居然是“对不起,您拨的用户已关机!”
  关机?!关机了?到底是人为关机还是手机没电?
  我只好将电话打到张晓茉的办公室里去,过了很久才有人接听。听声音应该是余茗,不过我没多问,只问她张晓茉在不在?余茗说,不在,今天没看到她来过。余茗又问,你是王淡吧,找张晓茉有什么事?你可以跟我说,回头我再转告她。听到余茗这样说,我立刻觉得脸烧得厉害,连忙说,哦,不用了,也没什么要紧的事。
  我心里开始有点惴惴不安,并产生了一丝不详的预兆。整个上午,我的注意力一直在手机上,期待着张晓茉能给我来个电话。可惜,手机吭也不吭一声。其间我也多次给她打手机,但都是关机。
  我搞不明白了,张晓茉到底什么意思?为什么当事情发生之后,当我做好准备去接受她去爱她的时候,她却忽然间消失了?
  
  我在张晓茉公司楼下徘徊着,却始终没有勇气上去找她。
  已经三天了,既没有看到张晓茉的人,也没有听到她的声音。***,这几天里听到最多的就是那一句:“你拨打的用户已关机”,听得我的耳朵都要起老茧了。
  我现在只想问张晓茉一句,是不是我和她就这样结束了?假若她回答是,那我二话不说,立马夹着小JJ走人。不过,我相信张晓茉不是这种人。如果她是这种人,她就不会因为我而甩掉她以前的男朋友,更不会和我上床。
  我始终坚信一点:人心都是肉长的,不可能说变就变。
  
  守了几天,终于看到了张晓茉的车。为了避免造成不良的影响,我没有拦住她的车,而是乘坐电梯直接去地下车库。
  “张晓茉!”我叫道。这一声包含了多少感情呀!这一声叫出口的时候,我的眼泪也跟着出来了。
  张晓茉愣了,她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我。
  “你怎么来啦?”张晓茉问道。她的语气很淡漠。
  我眨眨眼睛,尽量让溢出的泪珠儿分散,分散成若干很小很小颗粒,或者粘到睫毛上。我这样做,目的是不想让张晓茉看到,我居然如此轻易地流了泪!
  老实说,张晓茉淡漠的语气令我很难受。TM我为了找她天天像个傻B一样候在外面,有时还担心被熟人看到而躲躲藏藏,想不到她竟然可以这么冷淡!仿佛我和她只是陌路人一样!
  我说,张晓茉,你手机怎么老是关机?
  张晓茉说,哦,那张卡我没用了。
  我颇感意外:没用了?为什么?
  张晓茉说,不想用就没用了,有什么好奇怪的!
  我的心一下子便跌入了深谷,我说:张晓茉,为什么?是不是因为我?你是不是想躲避我?
  张晓茉竟然回答得很干脆:是。
  但我还不死心,我说:张晓茉,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张晓茉冷冷地说:“有些事情本就没有理由。”
  这时,有其他的车子开了进来。张晓茉说:“好了,我要上班去了。”
  张晓茉走了几步,又转身来说:“哦,对了,我希望你今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我感到很悲哀,为什么事情会变成了这样?为什么?难道我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吗?还是有的人的心真不是肉长的,真可以说变就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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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萧洋看到我憔悴的样子,惊得连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王淡,你怎么啦?生病了?”萧洋用手探着我的额头。
  我苦笑着摇摇头,将她迎进门。
  “坐吧,”我指着沙发说,“想喝点什么?咖啡、茶,还是牛奶?”
  萧洋说坐到沙发上,说:“白开水吧。”
  我给她倒了杯水,又为自己冲了杯咖啡,然后坐到旁边的另外一张沙发上。
  萧洋喝了口水,问我:“这些天你在忙什么呢?工作找了没?”
  我摇头,说:“没有,闲呆着。”
  “闲呆着?”萧洋皱皱眉头:“闲呆能呆成这样?是不是生病了?看医生没有?”
  我叹了一声,说:“我没病,只是觉得心里很烦躁。没吃好,也没睡好,所以才这么无精打采的!”
  萧洋说,我还真担心你出了什么事呢!打电话你也不接!
  我苦笑道,哦,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刚好都有事,所以没接。
  萧洋嘟哝道,哪有这么巧!
  我心里暗暗叹了一下,想道:如今我哪有心情接你电话?烦都快烦死了!况且,就算接你的电话又能如何?一不小心就被两个女人甩了,难道伤得还不够深吗?
  我轻轻地吁了口气,说,你呢?工作找着没有?
  萧洋说,找到了。
  我问,什么公司?
  萧洋说,还是广告公司。
  我说,哦,看来你是跟广告铆上了,一次又一次地做广告。
  萧洋笑了,先干干再说吧。
  其实说这些话的时候我一直都心不在焉。我的心思还放在张晓茉身上。我很想问萧洋,换了是她,她会不会像张晓茉一样?可我没敢说出来。我害怕我一出来,我和萧洋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不经意地被张晓茉伤了之后,我忽然变得脆弱起来,也没有了一点信心,对做什么事情都没兴趣。饭不想吃,觉不睡,门不想出,工作也不想找,一天到晚就在家里发呆。若不是今天萧洋主动跑过来找我,估计我还继续窝在家里,哪都不去,谁都不见。
  我至今仍觉得莫名其妙。为什么天一亮张晓茉就变了?我自问自己并没有什么对不起她呀?而且以前和田晴拍的那些裸照呀什么乱七八糟的,早就消灭了,没理由她会这样呀!难道她追求的,只是和我一夜情?一夜之后就再无关联?
  唉,女人心,真***比海底针还难捞!
  萧洋看我半天没说话,问道: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我“哦”了一声,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没什么。
  萧洋说,快六点了,我们去吃饭吧,今天我请客,就当是庆祝我找到新工作!
  我刚要答应,忽然就听到有人敲门。
  我冲萧洋耸耸肩,然后起身去开门。
  门一打开,我就呆住了。你道来者何人?——竟然是张晓茉!
  
  上帝就是这么爱开玩笑,我盼星星盼月亮等着张晓茉来找的时候,她不来;而在最不该来的时候,她偏偏就来了。
  一看到张晓茉,我就知道麻烦来了。而且这绝不是一般的麻烦,是大大的麻烦!
  果然,张晓茉进门后,一看到萧洋,立刻现出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当然,萧洋看到张晓茉的时候也很惊讶。这可比不得当初在公司的时候,两人见了面打个招呼就算完事!
  我暗暗叹息,唉,看来今天少不了要脱层皮了!一想到反正避也避不了,我索性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管它的,死猪不怕开水烫,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两个女人无言地对视着。我偷偷看去,靠,完全像两个武功盖世的女魔头在比拼内力,谁也不愿输给谁。
  大约过了两分钟,张晓茉终于决定结束这场眼神之间的厮杀,将矛头对准我。她转了过来,冷笑着说,不错,还挺有本事的!
  张晓茉又转向萧洋,你要是真喜欢这个男人,那也没关系,我让给你好了,反正床也上过了,没什么好新鲜的!
  张晓茉转身走了出去,又狠狠地把门关了回来。
  萧洋脸色酱红,她冷冷地看着我:她说的是真的吗?
  张晓茉的话说得实在太难听了,不但让我很没面子,而且好像还显得很*。我不知道该怎么跟萧洋说,我更敌不过萧洋杀人的眼神,只得慢慢地垂下头。
  萧洋又问:请你给我一个确切的答复,你是不是和张晓茉上过床了?是,或者不是?!
  萧洋的语气很严肃。我吃了一惊,我从来没有看到萧洋这么严肃过。
  我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我看到萧洋的眼睛里闪着一团火,一团足以将我烧成灰烬的火,可是倏忽间,这团火又消失了,消失得比闪电还快。
  我心虚得要命,但是我不敢骗萧洋,我咬咬牙,说,是。
  萧洋忽然大声笑了起来。笑得很夸张。那声音,与其说是笑,倒不如说是哭还来得贴切。
  萧洋笑了将近半分钟,然后什么话也没说就朝门口走去。
  我想叫住她,可是却说不出来;我想拉住她,双脚却像生了根,动都不能动。
  我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萧洋悲愤地离去。
  空荡荡的房子里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我的心也变得空荡荡的。
  我四仰八叉地倒在沙发上,我的心跳几乎要停止了。我对自己说,王淡,这回好了,事情闹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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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我给曹彪打电话,我说:兄弟,什么都别问,什么都别说,出来陪我喝酒吧!
  曹彪说,蛋蛋,怎么啦?是不是又失恋了?
  我说,我说过了,什么都别问,我心里烦得很。快出来,陪我喝个痛快!
  曹彪说,我也想呀,不过我在三亚呢。估计后天才能回去。
  我说,那就别说了,我另外找别人。
  我给德子打电话。德子是我另外一个好朋友,不过有日子没联系了。
  我说,德子,是兄弟的话就出来陪我喝酒。
  德子笑嘻嘻地说,兄弟当然是兄弟,不过我现在正陪着女朋友逛街呢。我要跟她说去喝酒呀,估计我这耳朵不保。
  我说,靠,简直是有异性没人性。你小子记着,为女人不要兄弟的人迟早要栽在女人手里。
  德子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好了,不和你瞎掰了,我女朋友叫我呢!
  我给光光打电话。这家伙是我一个大学同学,当年好得内裤都可以换着穿。
  “哎呀!王总呀!”电话一通,光光就大声叫起来,这厮嗓门又破又大,震得我耳膜嗡嗡直响,最不能忍受的,还是他装腔作势那鸟样,什么没学会,只会逢人就“总总”地喊,好像人家身上真的肿了几大块一样。
  我说,你TM少总呀肿的,老子饭都快吃不起了,总个屁呀总!
  光光说,看你说的,哪天请你吃好的。不过这会没时间神吹了,还在忙着赶一个报告呢,明天一早就得交。
  得,我连话都没来得及说完,他就要挂电话了!T***!
  接着,我又分别地给小A小B小C小D一干朋友打电话,结果愣是没一个出来的。我不由感叹,世道变了,这年头,“朋友”也罢,兄弟也罢,都比不上女人、金钱、工作重要。
  痛心之余,我给田晴打电话,我说,田晴,我问你一个问题,请你如实回答我!
  田晴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犹豫了一会才说,好吧,你问吧。
  我说,你觉得我做人是不是很失败?
  田晴笑了,说:你是不是遇到什么挫折了?
  我说,这个你就不要问了,我只想问你,我是不是真的很失败?
  田晴说,失不失败,不能只看一时。真正的失败是心败,明白吗?如果你还保持一颗积极向上的永不言败的心,那你永远都不会失败。
  我说,怎么感觉你好像比我高一个境界了呢?
  田晴呵呵笑了,忽然又很深沉地说,人总是在失去某些东西之后才学会成熟和坚强的。
  田晴的话让我沉思良久。
  收起手机,我打消了买醉的念头。我到楼下的面馆吃了碗牛肉面,然后哪也不去,老老实实地回家睡大觉。
  
  这天,老妈打电话来,忽然问我工作怎么样?做得开不开心?我没敢告诉她我已经好久没上班了,便撒了个谎说,还可以,老板挺器重我的,正准备提升我呢。
  老妈说,哦,这样呀。
  她的语气听起来有点忧虑,似乎还藏着话,我忙问她怎么啦?
  老妈说,我一个很好的朋友,也就是你陆阿姨,在你那边开个分公司,本来想叫你到她那里帮忙的,可是你现在做得这么好……
  我连忙说,行行行,我一定过去!
  老妈疑惑地说,你不是在公司做得挺好吗?怎么又答应得这么快?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说,哦,怎么说陆阿姨毕竟是你朋友嘛,我小时候她又那么疼我,还经常领我去公园玩,没理由我不帮她呀,是不是?再说了,我现在也是给人打工,所以还不如给自己人打工呢,你说是不是?
  老妈说,这样呀,那我跟她说一下,回头再给你电话。
  我喜滋滋地说,好的。
  没多久,老妈又给我电话,说,说好啦,她说让那边分公司的人跟你联系。你等他们电话就是了。你陆阿姨下个月要到那边去,到时候替我好好招待一下她!
  我说,没问题。全包在我身上。
  老妈又说,你给我听好了,好好干,别丢你妈的脸!
  我说,好的,知道了。
  想不到困扰我许久的工作问题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解决了。唉,所以说呀,学好数理化,真不如有个好老爸,当然,老妈也行。
  其实说起来,这个陆阿姨和我老妈的关系还挺微妙的。她们本来是非常好的一对姐妹,可很不幸的是同时喜欢上了我老爸,所以两人的关系开始变得不咸不淡。不过后来还是我老妈“狠”一点,不择手段“制服”了我老爸,要不然就没我了。我老妈和我老爸结婚后,陆阿姨很气恼,整整有三年没跟我老妈来往。但是后来因为某一件事情,陆阿姨终于原谅了我妈,她们又和好了。至于是什么事情,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我也曾经问过我妈,但她每次都对我瞪眼,也一直没说。
  陆阿姨在婚姻上并不幸福,先是和一个中学教师结了婚,但是没两年,那男的就病死了,后来又嫁给了一个镇上的干部,生了一个女儿,谁知那干部又搞婚外情,所以两人关系一直很不好,拖几年就离了。婚姻的不幸,使得陆阿姨把心思全都放在了生意上,她先是做服装,赚了第一桶金后又做餐饮、做装修、做建材,反正什么赚钱做什么,据说现在她的生意已经做得很大了,涉足的行业也很多。虽然我还不知道她这边的分公司具体是干什么的,但我想,在她那里做肯定比我在食品公司和广告公司强一万倍。
人生就像一条绵长的河流, 或潺潺或汩汩日夜东去。 静静地 从河流中掬起其中一点一滴, 洒落下来, 便成了点点金子般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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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第二天上午,我穿戴整齐地来到陆阿姨的公司。公司就在市中心的一个甲级写字楼里,居然占据了二十八楼的整层!我不由感叹,一个分公司就如此气派,真不知道总公司会牛B到什么地步!看来陆阿姨的生意是越做越大了。
  一出电梯就是公司的前台。前台小姐长得还挺精神,水灵水灵的,似乎只须在小脸蛋轻轻一按,就能按出一斤水来。我还没走进,她就先来个暖暖的微笑,然后甜甜地问道:先生,请问您找谁?
  我暗暗竖起大拇指,到底是大公司,专业!哪像我们以前那破食品公司,前台的行政人员完全是摆设,一天到晚只晓得和男朋友煲电话粥,就算进来几个持刀歹徒她也不会吭一声。
  我也还了前台小姐一个微笑,——MD,我怎么觉得自己今天特傻帽,连笑也不会了,又僵又硬,好像在冰箱里冻过十天半个月一样!我说,我找你们刘总。
  前台小姐愣了:我们这里没有哪一位老总姓刘呀?
  我一听,傻了,不是吧?开什么玩笑?那家伙明明在电话里说他姓刘的,还说来了以后只须说找他就行了。现在怎么回事?不会是骗我的吗?难道是我走错了?没错呀,就这里呀,连公司名称也对呀!
  我皱着眉头,问道,那你们老总姓什么?
  前台小姐说,我们这里有牛总,还有赵总……
  牛总?莫非是那家伙口齿不清,所以我才听成了刘总?我连忙说:哦,对对对,我要找的就是你们牛总。
  前台小姐说,对不起,先生,你事先和牛总预约没有?
  我说,当然有啦,是你们牛总叫我来的!
  前台小姐说,对不起,先生,请问你贵姓?我得先打个电话核实一下。
  唉,真是阎王易见,小鬼难缠。幸好还是个美女,要不然我早没耐心了。我说,我叫王淡。王,大王的王。
  前台小姐打电话核实后,便将我往里领。
  和“牛总”一照面,我顿时愣住了。原来这“牛总”竟然是我初中的一个同学,名字土啦吧唧的,叫什么“牛大牛”,这鸟人比我高两届,那时老是仗着自己长得人高马大,专门欺负低年级的同学,后来有一次,我们班一个常被他欺负叫了几个人,把他狠狠地修理了一顿,还警告他说今后如果敢再“跳”,见一次打一次。从那以后,牛大牛一看到我们就躲得远远的。
  不想如今竟在这里碰到他,而且他居然是分公司的老总!靠!真是山不转水转,地痞流氓摇身一变当上了老总!
  不过牛大牛今时已经不同往日,双眼炯炯有神,削瘦的脸上透出一股久经沙场的商人特有的机警和老练,一看就知道这厮没少在商场上打滚,早已练就了一身过人的本事。
  看到我,牛大牛并没有半点不自在,神态自若,很礼貌地伸出手来,和我握了一下,说:欢迎你加入陆氏实业!
  我脑子里老是牛大牛当年的鸟样,差点忍不住笑出声了。
  我说,谢谢,今后还请多多关照!
  牛大牛说,你的情况陆总已经和我说过了。这样吧,你实话跟我说,你能做什么?
  我能做什么?靠!这话问得也太直接了吧?搞得我好像一无是处,什么也不会似的!多伤人自尊呀!好歹咱也做过销售主管,至少可以在销售部混混!只不过我现在不怎么想呆在销售部,在食品公司呆怕了,觉得那活实在太累人了。
  
  我想了想,说,你能不能先把公司的情况跟我说一下,让我先了解了解公司到底是干什么的?
  牛大牛说,好吧,我简单说一下,具体的回头你到行政部或赵副总那里了解都可以。
  我说,行。
  牛大牛说,陆氏实业是个集团公司,涉及行业很多,有服装、酒店、地产等,不过目前我们分公司主要是开拓服装市场,争取在将我们的品牌有效地打入西部市场。
  “哦。”我点点头。
  牛大牛想了想说,看来你对这一块很陌生,我看要不这样,你先到行政部,做个行政助理什么的。
  行政助理,那不是一打杂的吗?靠!当初我才毕业都没干这个,现在反而还要干,不等于是一种倒退吗?我摇摇头,说,我不干。
  牛大牛说,那你想干什么?
  我认真地想了一下,说,我还是去广告部吧!我在广告公司呆过,熟悉怎么*作!
  虽然在广告公司呆的时间不长,可我也知道,像这种公司的广告部才真正是肥缺!表面上似乎是一个无足轻重的部门,但是,对于广告公司来说,我们就是他们大爷了!叫他们往东他们不敢往西,叫他们放屁他们绝不会脱裤子,而且,他们还像孝敬爹妈一样乖乖地把回扣送到你手里,逢年过节什么的,保准记得给你送点礼。
  牛大牛说,可是,我们现在还没有设这个部门呢!
  我故做惊讶地说:什么?这么重要的部门都没设?你这个总经理是怎么当的?如今可是一个推销时代,广告时代,什么产品不需要做广告?没有广告你还卖什么服装?难道你请一乞丐穿着你服装往大街上一站,生意就跑上门来啦?就算是这样,找乞丐也得广告部出马呀!你说是不是?依我说呀,你这可是严重失职!不过,亡羊补牢,时尤未晚,现在还有的补救!不如这样,我就委屈一下,来当这个广告部经理,你看如何?
  牛大牛笑了,说:你不用唬我,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不过,你说得没错,广告部是要成立,晚成立不如早成立。好茫俏揖桶压愀娌拷桓悖慊厝ヒ院蟀压愀娌康墓ぷ骷苹凸ぷ髁鞒绦闯梢桓龇桨福簧侠次铱纯础H缓笤僬屑父鋈私础?BR>  ***,还要写方案,有这么麻烦吗?我这不是等于找屎给自己踩嘛!不过,看在这头牛还算配合的份上,暂且答应他吧!
  我说,好吧,一个星期后我把方案交给你。
  牛大牛说,不是一个星期,是两天。两天后,也就是星期四上午十点之前,我要看到你的方案,否则,你这个月的奖金一分都没有!
  我吐吐舌头:不是吧?自己人也这么狠?
  牛大牛说,在公司里没有什么自己人,大家都是为公司做事,我向董事长负责,你向我负责!我提醒你,不要以为你和董事长有私交就可以搞特殊!你要是不合格我一样辞退你!咱们公是公,私是私,清清楚楚!
  我暗暗撇嘴,好你个笨牛,居然和我打起官腔来了,好,先不和你计较,回头再慢慢收拾你。
  牛大牛又说:你今天可以先回去,我一会叫人给你收拾办公室,明天九点准时来上班。记住,你的方案必须在星期四之前交上来!
  我说,知道了。
  出门前,我又悄悄问牛大牛:对了,忘了问你,你和陆阿姨是什么关系?
  牛大牛严肃地说:我是董事长的员工!我再次提醒你,在公司里请注意称谓,应该叫陆总或董事长,而不是什么陆阿姨!
  我忍不住笑了,说,是,牛总!
  
  其实我这么煞费苦心地要混到这份差事,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想找个充分点的理由可以再联系萧洋。自从那天萧洋从我家里愤然离去之后,我一直没胆量给她打电话,当然她也没有主动联系我。我知道,这一次我已经严重地伤害了她的心,所以想恢复我们之间的交情恐怕不太容易。
  这些天我认真的想过了,其实萧洋应该算是一个很不错的女孩子,虽然一开始我对她并没有什么想法,但是渐渐的,我还是有点感觉。不过,我现在并不奢求和她有什么发展,我只希望,我们还能像以前一样做朋友。
  我想,如果那天晚上不是因为过于冲动和张晓茉发生关系,也许我不会像现在这么被动,但现实就是这么残酷,既然已经发生了,就必须得为此付出相应的代价。所以,我也只好自食其果。不过,如果不是这样,我也不会这么早看明白张晓茉,说不定今后吃的苦更多,所以,也算不幸中之万幸了。唉,就当是一场梦吧,梦醒了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
  至于欧阳雪鹤,我已经没有心情再和她联系了。经过“张晓茉事件”,我都快成了惊弓之鸟,再不敢主动出击了。唉,罢了,罢了,就像欧阳雪鹤说的那样,一切随缘吧……
人生就像一条绵长的河流, 或潺潺或汩汩日夜东去。 静静地 从河流中掬起其中一点一滴, 洒落下来, 便成了点点金子般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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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把方案搞定了。牛大牛看了之后,挥笔写了几个字:同意实施。并在下面龙飞凤舞地签上他的大名。
  晚上,我洗完澡上了床,才拿起电话郑重地拨打萧洋的号码。
  我的心跳得厉害。
  还好,电话是通的。我略略舒了口气。但是,电话响了很久,萧洋一直没有接。我的心又吊到了半空中。
  我想,萧洋大概不会再理我了。
  但我还是再次拨叫。
  还是不接。
  第三次拨叫。
  响了两声,那边就接了。
  “萧洋!”我的心快飞出了胸膛。
  “不好意思,我不是萧洋!”对方说:“萧洋下楼买东西去了,没带电话,请问你是谁?有什么事吗?”
  听声音和口气应该是和萧洋一起住的女孩,我有点失望,说:“哦,那麻烦你转告一下她,说我有重要的事情找她,请她务必给我打个电话!”
  “好的。”
  然而我一直等了两个多小时,萧洋也没打电话来。我心里很烦躁,想打过去,可每次才按号码又作罢了。
  思前想后,我还是决定明天晚上再打。唉,今晚那个电话就当是给她打的预防针吧。
  然而,就在我关灯准备睡觉的时候,电话却响了。
  我很激动,忙不迭地拿过手机。不料,电话却是张晓茉打来的。
  
  看到张晓茉的号码,我心中便无明火起。想当初我一次又一次地拨打这个号码,却一次次被告之:“您拨的用户已关机”,可如今,张晓茉又使用它了,这不是存心跟我过不去吗?
  我用鼻子嗤了一声,说,耶,看来太阳真的从西边升起来了,你竟然还会再用这个号码!
  张晓茉说,我用这个号码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只不过你没给我打电话罢了。
  我冷笑道,我给你打电话?有意思吗?
  张晓茉冷哼了一下,道,男人的热情也就三分钟。三分钟一过,就把你彻底忘掉!
  我不想和她多说,越说我心里越堵,便不再绕圈子,我说,张晓茉,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我要睡觉了!
  张晓茉忽然说,萧洋是不是在你身边?
  我一听这话,肺都快气炸了!简直是莫名其妙,那天说得那么难听也就算了,现在还好意思再提萧洋!我气呼呼地说,张晓茉,你到底什么意思?好,你既然这样问,那我告诉你,我们才做完爱,她正在洗澡!你满意了吧?!
  张晓茉说,王淡,你有种!
  我说,张晓茉,我告诉你,你不要没事给我找事!我心里烦着呢!
  张晓茉说,哦,你以为我过得自在呀?我每天过得比驴还累!
  我说,你不要再跟我诉苦了,我不会再听你胡说八道了。我今天把话给你说明白了,我们今后各不相干,你不要再来烦我,我也不会再去找你,就这样!
  我心里实在太气愤了,所以话说得很不客气。
  张晓茉沉吟了一下,说,王淡,既然你这么绝情,那我也无话可说。不过,你一定会后悔的!
  什么玩意!我愤愤地将电话丢到一边,然后用毛巾被蒙头,睡觉。
  可是由于心里有事,折腾了好久都没能睡着。我琢磨着张晓茉最后一句话所隐含的意思……我猛地拍了一下大腿,不好,难道张晓茉要干什么傻事不成?
  如此一想,我赶紧给张晓茉打电话。
  糟糕,电话又关机了。我猛然坐起,万一张晓茉真要出什么事,那我岂不是一辈子都不能安心?不行,一定得想想办法!可是……这大半夜的,我能怎么办呢?我连张晓茉住哪里都不知道!
  正当我焦虑不安的时候,忽然听到外边大门被人敲得贼响。
  打开门一看,竟是张晓茉。张晓茉铁青着脸,看到我也不说话,就直奔卧室,然后很快又出来,把家里每一个角落都翻了个遍。敢情她真以为萧洋在我这里呢!
  我也不阻止,待她翻完了才说,闹够没有?
  张晓茉自己拿杯子倒水喝,足足喝了两大杯,还是没一句话,就摔门而去。
  我暗自摇头,这女人,太神经质了!谁遇上她谁倒霉!
  
  上午的会议上,牛大牛宣布:广告部正式成立,广告部经理暂时由王淡担任。
  掌声很热烈。但我一点也兴奋不起来,MT,这头死牛,担任就担任嘛,还非要在前面加个“暂时”,搞得好像多勉强似的!
  散会后,牛大牛又把我叫到他办公室,给我下达了一大堆指令。看到他唾沫纷飞的鸟样,我心里就有气。***,简直是小人得志,靠!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比我先跟陆阿姨混嘛!假以时日,我若大权在握,第一件事就是把你轰去扫厕所!哼!早知道你这么嚣张,当年你被那伙人教训的时候我也该上前踹两脚。
  出来后我就到人力资源部去,让他们帮我登个招聘启事。按照牛大牛的指令,我必须在下周四以前把人员配备齐。
  人力资源部经理是一个三十多岁的老女人,年纪不小,嘴唇还画得跟猴屁股一样,而且怎么看怎么觉得她像僵尸,昨晚吸了人血没把嘴巴擦干净。偏偏她说话还缺钙似的,软不拉耷,害得我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
  好在我和她不是一个部门的,要不然这日子还真没法过。
  搞定登招聘广告的事,我又依命到赵副总办公室去一趟。比起牛大牛,这个赵副总明显要好得多了。四十来岁的样子,一点架子也没有,说话客客气气的,而且还一直面带微笑,让人心里特舒服。只是他的名字有点搞笑,叫赵皋,和那个指鹿为马的太监赵高一个音,所以还是感觉有点怪怪的。
  回到办公室后,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办公室还挺不错,专门给我弄了个大班台,颇有几分气势,布置也得当,只是偌大的办公室如今就我一个人,多少有点闷。
  坐了一会,我便给萧洋打电话。我估计她的气还没消,要不然怎么可能从昨晚到现在,没给我来电话呢?
  电话响了很久,萧洋才接通。不管怎么样,只要她肯接电话,我心里就好受多了。
  我说,萧洋,你好吗?
  萧洋很冷淡,说,你有事吗?
  我生怕她挂掉电话,便旗帜鲜明地说,萧洋,我给你打电话主要是想和你谈一下关于工作上的事。
  萧洋略感意外:哦?
  我说,是这样的,我如今在一个公司的广告部当经理,所以……我想我们也许可以合作。
  萧洋说,你给我打电话就是为了这事?
  我吞吞吐吐地说,我,我,其实,我,也不全是……我……
  其实我早就已经想好了一整套包括抱歉的话,可一紧张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萧洋说,那好吧,我知道了。拜拜。
  我颓然地往后一靠,将双脚放到大班台上,唉声叹气。
  巧的是,没过一分钟,牛大牛就进来了。
  “把脚放下来!”牛大牛喝道:“这里可不是茶坊,由不得你这么随便!”
  既然被逮了个现行,我还能说什么,只得乖乖地把脚放下来。
  我说,不知牛总突然到访,有何贵干?
  牛大牛说,刚才你办公室电话一直占线,所以我过来跟你说一声,董事长下周一要过来。
  我很高兴:哦?陆阿姨要来了?
  牛大牛瞪着眼睛说,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在公司里别陆阿姨陆阿姨的叫!
  这回我可不低头,故意气他:怎么,不服气你也叫呀!我告诉你,等陆阿姨来了,我还就只这样叫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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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随陆阿姨一起来的,还有她的女儿陆绘。
  算起来也有好些年没见过陆阿姨了,她比我记忆中的老了一些,也胖了一些。不过变化最大的还是陆绘,当年那个整天和我抢玩具小丫头,如今已经长成大姑娘了。都说“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可是,陆绘却越变越难看,印象中她好像还挺可爱的,可如今一看还真不感恭维,单眼皮,小眼睛,脸圆体胖,皮肤还有点黑。我一看到她顿生感慨,好好的一个女孩子,怎么长成了这样?其实这陆绘也只比我小三岁,从小我就把她当成妹妹一样看待,只是这些年鲜于联系,才变得生疏起来。
  最最不可思议的,就是牛大牛竟然是陆绘的男朋友!——若不是亲眼看到陆绘当着我们的面拉着他的手撒娇,一点也不避讳,就算打死了我也绝不相信这是真的!
  不过牛大牛的表情却没有那么自然。脸上肌肉一拉一拉的,像抽筋又没抽到位一样。难得看到笨牛有这样的表情,所以我心里还是感觉有一点点爽。
  我们四个人一起吃的晚饭,吃完后陆绘便要牛大牛带她去逛街,而陆阿姨则随我回家坐坐。
  陆阿姨随意四处看了一下,才回到客厅坐下,皱着眉头问道,蛋蛋,怎么不买套大一点的?你爸妈要是来了住哪里呀?
  我苦笑着说,陆阿姨你不知道,就这房子的首期还是我爸我妈掏的呢,我哪有钱?
  陆阿姨想了想,说,蛋蛋,要不这样好不好,回头我给小绘买房子的时候,顺便给你买一套。
  我吃惊不小:这怎么行?陆阿姨……
  陆阿姨摆摆手,说,蛋蛋,不许跟你陆阿姨客气!而且我也没说白送你的,是有条件的!
  我愣了:陆阿姨,你……
  陆阿姨笑了,说:别紧张。我的条件就是,你帮我看着陆绘,千万不要让她由着性子胡来!
  我说:陆阿姨,我还是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陆阿姨说,哦,是这样的,陆绘想暂时留在这边,陪陪大牛。
  我总觉得这牛大牛不是真心喜欢陆绘,而是看上了陆阿姨的钱,别的不说,光凭陆绘拉着他的时候他表情不自然这一点,就可以看出一点苗头。MD,如果真是这样,那陆绘岂不是很危险?陆氏实业岂不是很危险?我于是说道,陆阿姨,我想问个不该问的问题,你觉得牛大牛这人怎么样?
  陆阿姨先是一愣,然后想了想,笑着说,蛋蛋,我知道你可能不太喜欢大牛,其实我也不是很看好他,不过既然小绘喜欢,那我也没办法。小绘毕竟是我唯一的女儿呀!
  我点点头,说,明白。放心吧,陆阿姨,我一定不让大牛做出什么对不起小绘的事!
  陆阿姨笑了笑,说,蛋蛋,这边你熟悉一点,你觉得哪个楼盘比较好?回头给推荐几个,我们去看看,我给你和小绘各买一套……
  我忙说,陆阿姨,你就不用替**心了,我住这里挺好的。
  陆阿姨又笑着扬手制止我说下去。她说,你才进公司,觉得还适应吧?
  我连声说,适应,适应。
  
  我给老妈打电话,告诉她陆阿姨想给我买房子的事,老妈连声说使不得,使不得,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老妈还说,如果你陆阿姨真有心的话,以后多给你一些赚钱的机会,到时候你自己买就是了,反正你现在不能要她的房子,毕竟房子不是衣服鞋子,说要就要。你如果要了就意味着欠她一个很大的人情,这辈子都甭想翻身。
  我说,老妈你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了。
  老妈又说:蛋蛋,穷点没关系,可千万别短了志气!
  陆阿姨再和我提起房子的事时,我铁了心地拒绝了。陆阿姨没法,只叹着气说,蛋蛋,我知道一定是你妈让你这么做,唉,我这个老姐妹就是这样,太过于固执,要不然也不至于像今天这么清贫。
  考虑到新房大多都不可能马上交房,而且还要花时间装修,所以陆阿姨没给陆绘买新房,而是在一个离我不远的小区买了一套已经装修好的二手房,一百八十平米,跃层,还带着一个很大的空中花园。办理完手续后再添置了一些家具,便开始搬里面住。
  搬进去的当天晚上,陆绘说要请我们吃饭,表示庆祝。
  陆绘说,我还特意邀请了一个大学同学。
  “她可是一个美女哦!”陆绘对我说:“蛋蛋哥你不是还单身吗?我可为你创造了一个好机会,到时候就看你的啦!”
  我笑着说:“不是吧?美女还会轮到我头上?”
  陆绘说:“蛋蛋哥,你也不要这么没自信嘛,其实你还是很不错的!”
  陆阿姨也笑道:“蛋蛋,小绘说得没错,你很优秀的!呵呵,这点自信你一定要有!关键是你要主动点,都说追女孩追女孩,你不追怎么行?”
  我笑而不语。这些天里,我多次给萧洋打电话,却屡屡被她嘲讽、讥笑,心情严重受创。而那个不知所谓的张晓茉自从那晚神经兮兮地跑来又神经兮兮地走后,又玩起了“失踪”,没有再来纠缠我。当然,美女欧阳雪鹤更是杳无音信,我想,如果我不主动去联系她,恐怕这辈子她都不会想到要来找我的。所以,这段日子我的心情还是比较郁闷的,只得一心放在工作上。
  说到工作,虽然忙是忙了点,但还是比较充实。有陆阿姨在,牛大牛不敢给我脸色,说话也客气多了。不过我对自己要求越来越严格,毕竟是给陆阿姨办事,我得对得起她的信任和关爱嘛。广告部才成立,事⒈冉隙啵矣指战荆枰ê芏嗍奔浜途词煜ぃ悦刻於济锩ν獾摹H嗽狈矫妫乙丫辛肆礁鋈私矗荒幸慌己苣昵帷K且郧耙捕甲龉喙氐墓ぷ鳎苑炊任腋小R蚨沂笨烫嵝炎约海】斐涞纾裨蛞院蠛苣逊凇?BR>  陆阿姨、陆绘、我和牛大牛一行四人来到事先预定好的酒楼包间。陆绘又给她同学打电话,催她快点。
  我随口问道:“对了,你同学是干什么的?
  陆绘说:“她呀,疯着呢,一天到晚没个正经,一会说是在上班,一会又说在开服装店,前一阵子好像还想开个酒吧,鬼才知道她想干什么!”
  “哦?”我顿时来了兴趣, “竟然还有这样的女孩呀!看来我得认识认识才行!”
  陆绘笑嘻嘻地说:“她马上就到了!怎么,是不是觉得她挺有意思的?”
  我点点头:“这样的极品女孩确实很有意思!”
  陆阿姨说:“蛋蛋,我怎么觉得你心态没摆正呢?一听说人家女孩子比较野你就来劲了?”
  我呵呵笑道:“我只是觉得这样的女孩子才不简单嘛!”
  几分钟后,陆绘的同学来了。当我一看到她时,眼睛都快掉出来了。
  天!竟然是——欧阳雪鹤!
  我只能再次感叹,世界太***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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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从“疑似”徐大友的“女友”到于少齐的“表妹”,再到陆绘的“大学同学”,欧阳雪鹤的每一次角色转换,除了让我惊讶不已之外,还使得我越来越坚信:自己和她有着非同寻常的“缘分”。
  我相信,欧阳雪鹤必定也有同样的感叹,——她那惊讶之余又透出无奈的表情,已经清清楚楚地把她内心的真实感受表现出来了。
  陆绘“嗅觉”很灵敏,很快就从蛛丝马迹中发现了我和欧阳雪鹤的微妙变化。她窃笑一番,才指着我们,阴阳怪气地说:好呀,原来你们两个早就认识了!
  我耸耸肩,说:没办法,到哪里都能遇见她。
  陆阿姨笑道:这么说,你们真的很有缘分哦!
  我说,是呀,是呀,缘分不浅,恐怕是前世注定的吧!
  说着,我扭头看了欧阳雪鹤一下,却发现她正偷偷瞪着我。
  牛大牛举起酒杯,说:“难得今天大家这么高兴,来,干一杯!”
  一起碰杯之时,我小声说:是很高兴,如果有色子玩就更尽兴了。
  我的话竟让耳朵贼尖贼尖的陆绘听到了,她说:“蛋蛋哥,你说什么色子呀?”
  我说:“哦,没什么,我昨晚梦见有人和我玩色子……”
  话没说话,我就被人狠狠地踢了一脚。不用说,肯定就是欧阳雪鹤干的。MD,还真疼,把我眼泪都踢出了两滴。
  偏偏陆绘还问:蛋蛋哥,你怎么咧着嘴巴?
  我苦笑道:哦,这酒有点苦!
  “苦?”陆绘半信半疑地又抿了一小口:“没有呀!这可是上好的红酒,一点也不苦呀!”
  欧阳雪鹤居然捂着嘴在偷笑!靠!这还不算,一看到我望过去,她还得意地挤了一下眉。我心里恨得痒痒,真想过去在她脸上狠狠地,狠狠地掐几把。
  陆绘不明就里,牛大牛可不糊涂,他说:“绘绘,红酒当然不苦,苦的是你蛋蛋哥的心!”
  陆绘听了这话,又看看我和欧阳雪鹤,若有所悟地说:“哦,我明白了,原来是雪鹤一来,蛋蛋哥就有心理压力了!”接着,她又饶有兴趣地问道:“哎,你们俩是怎么认识的?”
  “哦,”我看看欧阳雪鹤,说道:“是这样的……”
  “是这样的,我们是在朋友的聚会上认识的!”欧阳雪鹤飞快地打断我的话。
  我故意气她,说:“没错,那次是在一个酒吧里,我们玩得可痛快啦!还一起玩了色子!”
  脚下又被踢了一下。
  这次我没理会,继续说:“小绘,你们读书的时候是不是经常玩色子呀?你这位同学可是玩色子的高手呢,一晚上我几乎没赢几把呢!”
  陆绘说:“没有呀,我们读书的时候没玩过那玩意。” 又转向欧阳雪鹤,兴奋地说:“雪鹤,你玩色子真的很厉害呀?要不你教教我吧,每次和他们出去喝酒,都要玩色子,可我又不会,只好在一旁发呆,无聊死了!”
  欧阳雪鹤苦笑道:“陆绘,别听你这个蛋哥胡说,他的话呀,十句里面有一句是真的就好了!”
  我说:哎,我可是句句属实哦,希望有的人不要诬陷我!
  陆绘说,要不我叫服务员拿色子过来我们玩玩吧!
  牛大牛说,绘绘,别胡闹了,这里怎么会有色子呢。
  陆绘嘴巴一嘟,说,我不管,反正我要玩。
  牛大牛说,好好好,那我们先吃饭,吃完饭再陪你玩。
  我暗笑,原来牛再怎么厉害,还是要被人骑的。
  
  吃完饭,陆绘非拧着要去酒吧喝酒玩色子不可,牛大牛被磨得实在没法,只好答应了。陆阿姨笑着说,去嘛,玩开心点,不过要注意安全。接着她又推说自己有点累了,先回去休息。叫我们不用管他。末了,陆阿姨还悄悄对我说,蛋蛋,就看你的努力了。我会意地笑笑,说,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一路上,陆绘一会娇声娇气地和牛大牛说话,一会又扭过头来和欧阳雪鹤聊天。我除了偶尔搭腔,基本上保持沉默。不过,坐在欧阳雪鹤身边,隐约可闻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屡屡幽香,这种感觉却是异常美妙的。
  我们来到一个小酒吧,一坐下陆绘就嚷嚷:快拿色子来。待到色子和酒上上来之后,她便缠着欧阳雪鹤教她怎么玩。
  两个女人玩得很开心,剩下的两个男人却感到无聊了。
  我没话找话地说,小绘真是可爱,想玩色子就非要来玩色子。
  牛大牛笑了笑,说,是呀,她就是这样。做什么事情都是一股劲。
  我发现牛大牛虽然脸上带笑,但是却隐藏了些许不快与不屑。先前我就怀疑这头笨对陆绘不是真心,如今看来,他们之间确实有问题。想想也是,以陆绘的长相姿色,牛大牛怎么可能真心喜欢?恐怕他只是为了陆阿姨的家业才这么“委屈”自己吧?不行,我非得撕下他脸上那层假皮不可!
  我于是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哎,对了,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
  牛大牛看了我一眼,说,这故事说起来就长了,你还是自己问问小绘吧。
  笨牛还真不简单,居然不上钩。一计不成,我再生一计:“那你到这边来,就不怕小绘没人陪?”
  牛大牛从兜里摸出一包烟,慢腾腾地取出一支往自己嘴里送,又将烟递过来,看到我摇头没有接,他又兀自点燃,吸了一口,吐出,才说道:“所以小绘就过来了呀!”
  我说:“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呀?”
  牛大牛抬起眼皮看了一下正玩得欢的陆绘,又眼睛带笑地对我说,这个问题不是我说了算,还得看她什么时候才愿意嫁给我!”
  眼看从笨牛这里套不出什么话,我索性转移方向,从陆绘那里下手。我说,小绘,我想问一下,你打算什么时候请我们喝你和大牛的喜酒呀?
  陆绘闻言微微一怔,瞟了牛大牛一眼,然后笑着说,蛋蛋哥,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早点嫁人呀?我告诉你,我还没玩够呢,等我玩累了再结婚也不迟!
  牛大牛无奈地说,看到没有,我是想早点成家,可是没人愿意嫁我呀!
  看到他这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嘴脸,我真想大力地抽他几下。我讥笑道:不是吧?只怕有人诚意不够,所以才无法打动我们小绘妹妹吧!
人生就像一条绵长的河流, 或潺潺或汩汩日夜东去。 静静地 从河流中掬起其中一点一滴, 洒落下来, 便成了点点金子般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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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原创]为爱痴迷 (长篇小说)

34.
  
  玩了一会,陆绘又吆喝我们一起玩色子。牛大牛摆摆手说,你们玩吧,我今天有点累了,就想坐坐。
  陆绘扫兴地撇撇嘴,又拉着我说,蛋蛋哥,我不可不管,你一定要陪我们玩。
  早些时候,因为张晓茉之事搅得我心情全无,加上萧洋又一直冷眼相对,所以我很害怕再把欧阳雪鹤拉进来,自己会死得更加难看。基于这样的想法,我已经不打算再去主动“招惹”欧阳雪鹤了,但是机缘巧合,又上我遇到她,使我埋藏于心灵深处的已经快要冷却的热情忽地又窜了出来,而且还大有爆炸之势。
  本来我就想和欧阳雪鹤多亲近亲近,所以一听到陆绘这么“力邀”,便毫不犹豫地说,好吧,我来玩几把。
  我坐到欧阳雪鹤身边的椅子上,搓搓手,对她说:美女,向你学习来啦!
  欧阳雪鹤似笑非笑地说:“用不着客气。”
  我忽然想起了上次和欧阳雪鹤以及大屁股MM一起玩色子的情景,那天大屁股MM的玩色子水平远远比喝酒水平差得多,所以很多时候都是她被罚酒。而今天和那天差不多,陆绘才学会,估计成为我们“牺牲品”的可能性呀最大。
  果然,玩了几把,全是陆绘一个人输。喝得她眼睛都发红了。而牛大牛居然还稳坐一旁,酒也不代喝一杯。我心里有点气,说,小绘,要不这样,你输了就让大牛替你喝!
  欧阳雪鹤也附和道:就是,要不然他一个人在旁边也闷得慌。
  陆绘于是朝牛大牛看,那厮有点过意不去,只好说,好吧,那我就和绘绘捆绑在一起,我们一边,输了我来喝。
  我暗暗高兴,好你个笨牛,这回非要你喝得趴下,出出洋相!
  不料,牛大牛竟然也是“色界高手”,很善于玩“阴”的。所以,被罚得最多的还是我。
  不过,这也激发出了我的昂扬斗志,***,往死里整!我倒要看看到底鹿死谁手!
  我使出浑身解数,到头来还是输多赢少。每每听到陆绘在一旁兴奋地拍手,看到牛大牛皮笑肉不笑地将酒杯轻轻推至面前,再看到美女对着我盈盈地微笑,我就情不自禁地想敲自己的脑壳。
  我们一直玩到十一点多钟,临走时陆绘还频频回头,似乎意犹未尽。
  出来之后,牛大牛问欧阳雪鹤:你住哪里?我们先送你吧?
  我抢着说:“哦,不用了,你们先回去吧,我来送她!”
  陆绘笑着说,哦,蛋蛋哥想挣表现呀,好,那我们就不夹在中间做电灯泡了!雪鹤就交给你了!
  说着,便拉牛大牛上车。
  欧阳雪鹤有些生气:“谁说要你送了!”
  我笑嘻嘻地说:“谁说要送你回去了?”
  欧阳雪鹤略为惊讶地说,不回去你还干什么?不是还想去喝酒吧?
  我眨眨眼说,我请你吃爆炒龙虾,怎么样?不过,如果你觉得还没喝够的话,我可以再陪你喝一点!
  欧阳雪鹤道,自作聪明,谁说要吃龙虾了?我现在口味变了,我要吃炒田螺!
  我说,好好,炒田螺,就吃炒田螺!
  我心里坏坏地想,我就是田螺,你尽管吃我吧!
  
  很久以来,我一直有一种错觉,我感觉我和欧阳雪鹤认识的那个晚上完全是一场梦。尤其是从酒吧出来之后,我们在大街上时而追逐,时而牵手的场景,那种没有半点造作纯粹得不能再纯粹的意境,似乎只有在梦里才可以那么轻盈、浪漫。是的,那应该算是一种极至的浪漫,虽然在形式上似乎简单了一点,但是在感觉上,却是浪漫得……用一句俗点的话来表达,那就是——浪漫得让人想尖叫。
  而我所以感觉像一场梦,还有着非常无奈的因素。因为之后几次和欧阳雪鹤相处,尽管我曾刻意想追求那种感觉,却始终找不到了。
  很遗憾,也很无奈。
  
  我和欧阳雪鹤来到第一次吃龙虾的地方。与上次相比,天气热了很多,生意也更火爆了。所有的桌子都坐满了人。我们叫老板在坝坝里摆张桌子,老板头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直说最近城管管得凶,不敢乱来。
  我们只好到旁边的一家去。这一家的生意远不及那家,空了好几张桌子。我们随便寻了个位子坐下,然后点了个炒田螺,又要了几个凉菜。
  没了别人,终于不用再顾虑什么,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没束缚的感觉就是爽呀。
  我问道,你什么时候改吃田螺不吃龙虾了?
  欧阳雪鹤说,人总是慢慢地学会改变嘛。
  我说,也对,不过,最好不要改得太彻底,还是保留一些东西比较好。
  欧阳雪鹤笑了笑,说,你到底想说什么呢?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轻轻摇头。想起陆绘说过的话,不由又问:我听陆绘说,你以前是开服装店?
  欧阳雪鹤扬起头:怎么,不可以吗?
  我说,当然可以,不过,你后来怎么又不干了?
  欧阳雪鹤说,谁说我不干了?
  我说,不是说你后来又想开酒吧吗?
  欧阳雪鹤笑笑:看来你那陆绘妹妹什么都跟你说了。老实交代,你还知道我哪些事情?
  我说,没有了,就这些。
  欧阳雪鹤说,为什么要向她打听我的事?是不是有什么居心?
  我笑道,我心里想什么,你难道真的不知道?
  欧阳雪鹤轻哼一声,说,让你想吧,不过想也白想。
  我说,其实我如果真想知道你的情况,根本就用不着向陆绘打听,你应该不会这么快就健忘,我还认识你表哥于少齐呢!我只需一个电话,他就什么都告诉我了!
  欧阳雪鹤扑哧一笑,道:你不会真以为他是我表哥吧?
  啊?不可能吧?连于少齐也骗我?***,看来这世界已经没有“老实人”,越“貌似忠良”越TM奸诈。我忙问道:那他是你什么人呢?
  欧阳雪鹤咯咯笑着,说,他没告诉你吗?
  我说,没有呢。
  欧阳雪鹤说,那你还是问他去吧。
  我心里有些恨意,于少齐不会是她“情哥哥”什么的吧?MD,这小子,把我豁惨了!哪天非得约他出来,叫他尝尝我大巴掌的滋味。
(待续)

[此帖子已被 暮雨舞斜阳 在 2007-3-15 0:14:13 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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